吕大虎冷眼看着活跃在劳工中的林伟他们,失落感俞加沉重。
在卫豪他们没有来之前,吕大虎凭着读过几年私塾和家传的武艺,再加上他为人义气、肯帮助弱者、敢为了劳工的利益与洋人抗争,在劳工中树立了很高的威信。劳工之间有什么事都找他,无形中他成了这群劳工的实质上的领导者。为此,吕大虎虽然有些自得,但他还是严谨、公平的处理劳工间地纠纷。自从卫豪他们来了后的第二天,这一切就开始改变。
在那天的大会上,卫豪提出成立政党、建立专门委员会的提议全票通过。虽然政党的名称和方针没有确定下来,但各专门委员会却纷纷成立起来。为了让读者明白,抄录如下:
一:军事工作委员会
主席:卫豪(前某军区参谋长、中将军衔)
副主席:林伟(前某军区某集团军军长、中将军衔)
副主席:陈豪(前某军区空军司令员、特级飞行员、少将军衔)
副主席:刘瑞(前某军区海军舰队司令员、一级飞行员、少将军衔)
军事委员会委员
某军区干休所全体军事干部(47人)
二:政治工作委员会
主席:陈良涛(前某军区政治部主任、少将军衔)
副主席:刘年(前某名牌大学政治经济教研部主任)
副主席:王力友(前某集团军政委、少将军衔)
副主席:周勋(前某军区海军舰队政委、少将军衔)
政治委员会委员
某军区干休所全体政治工作者(18人)
三:经济、工农业工作委员会
主席:王启(前某名牌大学经济教研室主任)
副主席:赵宏(前某军区后勤部主任,少将军衔)
副主席:胡玲(前某省经济研究所主任、女)
副主席:黄辽生(机械工业专家)
经济、工农业委员会委员
某军区干休所前后勤、装备工作人员,从事经济、工业、农业的非军方人员(41人)。
四:医疗、教育工作委员会
主席:李桂芬(前某名牌大学副校长、著名教育学家,女)
副主席:朱嘉(前某军区医院院长、著名外科专家、少将军衔)
副主席:陈君(前某军事学院院长、少将军衔)
副主席:吴明亮(前某大学基础教研室主任)
委员会成员
从事教育、医疗工作的军队、社会的所有工作者。
虽然成立了专门的委员会,但大会上李桂芬提出的“不能拘泥于专门委员会,应该根据工作需要,部分或者全员动员。”的提议也获得了大家的支持。大会上大家还制定了专门委员会当前的工作目标:军事委员会的任务是团结组织中国劳工进行必要的军事基础训练,争取获得美军的支持,成立相对独立的中国军队。政治委员会的任务是确定党的名称和政治目标的选择和理论的建立。经委会的任务是收集大家手中的可变卖的物品作为发展自己经济的基础,制定当前及今后一段时间的经济工作计划。医教委员会的任务是团结全体劳工,开展扫盲教育、配合政委会进行思想教育工作,并培养一支懂战场救护的队伍。
会后,各专门委员会便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最活跃的就是医教委员,他们不但主动的为生病的劳工进行诊治,还热情的帮劳工们写信、教劳工们唱歌、识字。所以劳工们围着他们转,工作成效最为显著。
军委会在林伟、黄强他们的张罗下,也能组织一些劳工进行军事基础的训练。卫豪他们也制定了引起美军高级将领注意,并得到他们支持,建立自己武装的计划。
正是卫豪他们出色的工作,短短几天就取得了劳工们的信任和支持。扫盲的识字班办到了十几个之多,几乎全体劳工都参加了学习。李桂芬他们备课时都统一了思想教育的内容,她们在授课中,自然的加入了中国为什么落后、穷人为什么受穷等历史、社会与阶级分析的内容。他们所讲的这些内容,让这些国内挣扎在死亡线、出国后又受国外工业文明冲击的穷苦劳工产生了共鸣。对卫豪他们更加信任和支持,积极的配合他们的工作。
吕大虎开始非常支持卫豪他们的工作,他认为让劳工们识字是好事情。后来逐渐发现劳工们有事爱找李桂芬他们解决,很少来找自己理论。他就有了失落的感觉,逐渐开始冷落卫豪他们,对卫豪他们开始有了抵触的情绪。他的影响力虽然被有所减弱,但还是有一定的号召力。在他的影响下有些劳工开始对卫豪他们冷嘲热讽,或者在上课或训练中刁难、起哄。
卫豪发现了问题的症结,特别安排黄强与周勋作吕大虎的工作。黄强与周勋找吕大虎几次,吕大虎都推脱有事没有谈成。周勋发现如果不把吕大虎的工作作通,很可能造成这群劳工的分裂,这样就会产生内耗,所以他时常在注意吕大虎。见吕大虎黑着脸看着黄强他们的训练,便向吕大虎走去,他相信凭着自己多年的政治工作经验,一定能作通吕大虎的工作。
“胡闹嘛!这样的训练有什么用?”周勋来到吕大虎的身边,指着洋相百出的训练场说。“周老弟,不能这么说。”吕大虎转过头来,看着周勋“在拉罗舍尔,我们冒着炮火向前线送弹药、运伤员,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卧倒、匍匐前进、跳到弹坑躲避,死了很多人。这样的训练很有用、也很有必要。”“哦!大哥到过前线?”周勋顺着吕大虎的话问道。“到过?自从来到法国,就一直在前线讨生活。”吕大虎有些得意的说。“啊!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周勋一边感叹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吕大虎。吕大虎显然发现周勋在找什么说道:“不要找了。也邪了门了,进出前线这么多次,连擦伤也没有过。看来都靠老天的护佑!”原本黑着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通红通红的,闪着光芒。
“大哥出入火线而不伤,自然是吉人天相!”周勋诚恳的表示佩服,接着话锋一转说道:“那些在火线中受伤、死亡的弟兄们就非常可怜了。原本远渡重洋来赚点养家糊口的钱,却把命丢在他乡异土。听朱大哥说,好多弟兄连尸体也没能留下。唉!”听到周勋的话,吕大虎仿佛又看到了在战场上倒下的那些中国兄弟,脸色变得沉重起来。“是啊!与他们相比我们太幸运了,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以后……”吕大虎感叹着,低沉的说完这番话。
“以后?吕大哥,我们不能这样消极,为了在祖国等待我们的亲人,我们应该去争取。争取活下去,而且有尊严的活下去。”周勋有些激昂的说道,脸也胀得通红。“争取?怎么争取?”“首先,我们要团结起来。这样吕大哥我们到那边坐下,我们好好谈谈。”周勋指了指不远处的摆着几个石块的火堆,率先向那里走去。吕大虎看了看也跟着走去,维护他的几个劳工也跟了过去。“不愧是老政工,就是有一套!”黄强看见了这一变化,心里赞叹着转身又去纠正一个劳工的训练动作。
第一师的师部,潘兴正饶有兴致地思考卫豪提出装备中国劳工,组成一个步兵营隶属第一师指挥的建议。赛伯特将军对卫豪的这个建议更感兴趣,盯着卫豪不断的提问。“豪威尔,据我所知你们国家现在是持中立的态度,如果你们参战是不是有违你们国家的立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卫豪身上,潘兴也停下思考。“将军!这个不是问题,我国古兵法就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我们是隶属您的指挥,可以使用美军的番号和旗帜,这完全与我们国家的立场不相干,完全不用考虑。”卫豪略作思考,肯定的回答。赛伯特将军思考一下点头道:“嗯!有道理!使用我们的装备和旗帜,在我们的指挥下作战,是不用考虑你们国家的立场。”“亲爱的豪威尔,你怎么保证这支中国劳工组成的队伍能够服从美军的指挥?”潘兴将军提出了关键的问题。“尊敬的将军!我和我的弟兄能够完全掌握住这支武装,我在这里向您保证,我与我的弟兄坚决服从您和赛伯特将军的指挥。何况我们的武器装备和物资都掌握在您的手上,战斗和投放的权力也由您们来安排,这您还有什么不放心?”卫豪微笑着,观察潘兴将军的表情。“嗯!看来我是多虑了。”潘兴将军歉意的向卫豪笑了笑,转过身对马歇尔问道:“中校,我们的武器装备和物资情况怎么样?”马歇尔站起来,立正回答道:“报告将军!我们的武器、物资储备非常充足。装备一个步兵营毫无问题,不会对整个师的后勤保障产生影响。”看来马歇尔对组成中国营充满期待,想打消将军们的疑问。潘兴将军用手示意马歇尔坐下,然后严肃的对卫豪说:“豪威尔,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希望你最迟后天能拿出个完整的计划,我们要讨论并向本土陆军部汇报。”转身又对赛伯特将军道:“你们师部予以协助,并提供方便。”见赛伯特将军猛点其头表示同意,又对卫豪说:“豪威尔,计划尽量详细一点,人员数量、武器装备的配备、指挥层次的划分等等越详细越好。有什么困难可以向赛伯特将军提出来,我想赛伯特将军会很乐意帮你。是吗,赛伯特?”“当然!我看就由马歇尔中校牵头协助豪威尔来完善这个计划,您说怎么样司令官阁下?”赛伯特将军眨着眼睛,笑着看着潘兴,心说“不愧为恐怖的黑杰克,明明作为远征军司令就可以做主的事,仍然搞得这样一丝不苟、严谨细致。”“这样的安排很好!就这么定了,豪威尔、中校你们去准备吧”
等卫豪与马歇尔敬完礼,走出办公室。“司令官!有人当炮灰,为我们美国士兵挡子弹的好事,为什么不马上定下来呢?”赛伯特将军迫不及待的就问潘兴。“赛伯特,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气。”戏谑的看着赛伯特,潘兴摇摇头接着说:“我当然知道这是好事,之所以不马上定下来,是因为豪威尔的说法毕竟是一家之词,我们还需要调查了解。我可不希望,在自己身边埋下个炸弹。另外这支队伍如果由我们派出军官去指挥,可能造成官兵间的不信任和麻烦。所以我们只能派出联络性质的军官,监督训练和作战。这样才能使他们觉得自信而有尊严,更尽职又心甘情愿的充当炮灰。让豪威尔作计划,就是让他觉得我们很慎重,顺便考量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和水平。说实话,对他我还是非常欣赏,但愿他不要让我失望。”赛伯特将军听完潘兴的这番解释,对“恐怖的黑杰克”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中国劳工营地的棚屋里,在众人的关切下卫豪把整个经过介绍了一遍。棚屋中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引得其他劳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都向这个棚屋跑来,拉着欢呼的人问怎么会事。
卫豪在欢呼的人群中看见了吕大虎的身影,发现他正与周勋、陈年笑着讨论什么。看来周勋他们已经做通了吕大虎的工作,卫豪非常欣慰、笑得更加开心。他知道在这支劳工队伍中,有了吕大虎的支持和帮助,劳工们会更团结他们的各种工作也会更顺利。